混采区的灯光有些晃眼,库尼亚抹了把汗,梅开二度的兴奋还挂在脸上。3-0拿下海地后,这个向来直率的汉子对着话筒,把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
"巴西队的球衣穿在身上,批评声就不会停。"他咧着嘴笑了,"但谁说这是坏事?我们的球迷把整个国家的骄傲都押在足球上——毕竟在贫民窟的碎石堆里,一个破皮球就能变出整个下午的快乐。"
说起刚刚结束的比赛,库尼亚突然收敛了笑容。"海地队差点击败苏格兰的录像你们看了吗?今天摩洛哥也差点掀翻德国。足球哪有什么强弱分明的算术题?"他踢着脚边的草屑,"倒是那些坐在电视机前的人,总觉得我们该赢个5-0才够劲。"
话题转到恩德里克时,库尼亚的眼睛亮了起来。"那小子在更衣室总追着我问东问西,谁能想到他已经是帕尔梅拉斯的王牌了?"他比划着少年训练时的动作,"有些天才像流星,可这个17岁孩子身上,我看到了贝利当年那种扎根泥土的踏实劲儿。"
采访间忽然安静了几秒。库尼亚望向看台某处,喉结动了动。"看见我母亲抹眼泪了吗?她大概把《圣母经》都念穿了。"这个铁汉突然哽住,"什么手机、什么社交媒体,都比不上此刻——他们亲眼看着当年光脚踢椰子的野小子,如今胸前的巴西队徽在闪光。"